不久。
送交经过:公社卫生院收治一名被遗弃在院门口的男婴,因无法确认身份,由卫生院报大队干部,大队干部上报县民政,由民政工作人员送交福利院。
登记姓名:刘斌(福利院统一起名)。
父母信息:无。
籍贯:无。
民族:无。
老赵的目光从头扫到尾。
完全正常。
这是最标准的七十年代弃婴登记流程。
没有涂改,没有破绽,没有任何异常。
那个年代弃婴多,家里穷、未婚先孕、成分差,原因五花八门。
基层早就见怪不怪。
一个被丢在卫生院墙根的无名婴儿,没人会多看一眼。
老赵合上台账。
他和小陈快速对视了一眼。
线索到这里断了。
如果只看这份台账,刘斌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弃婴,和同年进院的孩子没有任何分别。
老赵面色不改,换了个话茬。
“马主任,你们这儿还有当年的探视记录吗?”
“比如外来人员看望孩子的登记簿?”
马主任直摇头。
“那个年代哪有正规记录。”
“好心人来看看孩子,丢点吃的,院长点个头就进去了。”
她端起水杯,又补了一句。
“你们要是想摸清当年的底子,得去问老院长。”
“老院长退休后住在县城南边的敬老院。”
“八十来岁了,脑子还挺清楚。”
老赵放下茶杯,起身拱了拱手。
“那我们先过去拜访拜访,回头有资料上的事再来麻烦您。”
马主任笑着摆手。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编县志是正经事。”
两人道了谢,上车直奔城南。
……
敬老院在一条老街尽头。
三层小楼,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阳光从枝梢间筛下来,碎了一地。
几个老人围在石桌边下象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老院长坐在最角落那张石凳上。
他已经七十八了。
个头不高,背弯得很厉害。
干瘪的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毯。
耳朵有些背,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