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的呼吸停了半拍。
“以后交通系统的工作,你对我负责,对省政府负责,对全省老百姓负责。”
语速不快。
每个字都有千钧的分量。
没有清洗,没有免职。
但从今天起,绑在脖子上的这根绳索,比任何一纸处分都要勒得紧。
楚风云盯着他。
声音又压低了半度。
“还有一条。”
孙建国的脊梁骨重新绷直了。
“以后谁再来找你递话、打招呼,不管是省里的谁。”
楚风云的手指在桌面上极轻叩了一下。
“必须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
孙建国在这一瞬间彻底读懂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指关节泛白。
如果答应,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左右逢源的骑墙老狐狸了。
他会变成楚风云安插在对手棋盘上的一枚暗子。
从此没有退路。
但他还有别的牌可打吗?
刚才那三个问题,已经把他所有的后门焊死了。
铁证在人家抽屉里。
部委的鞭子悬在脑门上。
“是你自己想踩的,还是有人替你递的鞋”。这句话意味着省长随时可以顺着那条线往上摸,把他和背后那个人一起连根拔掉。
与其被拔,不如换棵树靠。
至少,这棵树给了他继续站着的机会。
“省长。”
孙建国站起身。
微微弯腰。
声音发涩,但极其坚定。
“我听明白了。”
吸了一口气。
“交通厅以后的工作,全在省长您的领导之下。”
停了一拍。
目光对上楚风云的眼睛。
“谁找我递话,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楚风云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材料留下来,我抽空看。”
“谢省长。”
孙建国双手将那份被汗水浸软了边角的材料放在茶几上。
转身。
走向门口。
跨出门槛的一瞬间,走廊里冬天的冷风直直灌进来。
湿透的衬衣贴着后背,冰得他打了一个猛烈的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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