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报告,将作为省政府提交省人代会审议的唯一送审稿。”
话音落地。
会议室里的气温骤降了三度。
郑建设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下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在等。
等楚风云说完所有的话。
找到逻辑上的扣子,再一击致命。
“这份新稿,核心做了三个方面的重大调整。”
楚风云翻到报告的第二页。
“第一,直面问题。”
“对过去几年的民生欠账、烂尾楼处置、基层信访压力,不回避、不遮掩、不用春秋笔法打太极。”
在座的副省长们面面相觑。
政府工作报告里直接写负面数字?
这在岭江历史上闻所未闻。
“第二,经济数据挤水分。”
楚风云语调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旧版初稿里的gdp增速、固定资产投资完成额,存在明显的注水虚高。”
“新版按照审计厅的校准口径,全面修正。”
他没有点名是谁注了水。
但所有人都知道,旧版数据的把关人,坐在右手第一位。
“第三,产业布局重构。”
楚风云翻到第四十六页。
“书云基金的六百亿投资协议、光伏农业的全省推广计划、东江深水港的产业集群落地。”
“这些在未来三年将彻底重塑岭江经济版图的核心工程,全部纳入报告——”
“作为下一年度省政府施政纲领的首要优先级。”
楚风云合上文件。
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以上三点,请各位审议。”
审议二字的潜台词极其明确——
可以提修改意见。
但不可以否决。
沉默。
足足十五秒的沉默。
会议室里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赵清低头翻了两页新稿。眼珠飞速转动。
周志高一动不动,两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孙维端着茶杯,缓缓吹着热气。
“砰!”
一只粗大的手掌,猛地拍在了胡桃木桌面上。
声浪在密闭的会议室内炸开。
桌面上的矿泉水瓶晃了一下。
郑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