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知道底账落在了谁手里。
陈宇吐出一条细长的烟柱。
楚省长要的不是现在就抓人。
是等那边自己把钱送回来。
徐建业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不是追赃。
是诱回。
嗡——嗡——
陈宇西装内袋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
方浩。
老陈。
方浩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
技侦渠道传回异常信号。
今天上午九点开始,黑金市方面有人通过境外通讯线路,连续向港岛某金融中介机构发出了四次加密通话请求。
通话时长合计不到七分钟。
初步研判,对方正在紧急联络离岸账户的资金代管方。
陈宇的手指夹着烟,在半空中顿住了整整两秒。
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
知道了。
挂断。
陈宇将手机放回内袋。
他看了徐建业一眼。
嘴角极其克制地挑了一下。
鱼,已经开始咬钩了。
徐建业沉默了片刻。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回手边那只锁死的密码箱。
陈省长,穿透账做完,窟窿的精确数字就会摆在桌面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抓人填不了窟窿。
陈宇弹掉最后一截烟灰。
目光扫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城投名下一千六百亿的存量债券,光今年四季度到期兑付的就有一百二十个亿。
徐建业的食指无意识地在密码箱的金属扣件上来回摩挲。
持券的全是省内外的商业银行和保险机构。
到期不兑付,就是实质性违约。
岭江省的政府信用评级会被连降三级。
他抬起头。
到那个时候,全省所有地市的城投债都会被抛售踩踏。
融资成本一夜之间翻倍。
别说新项目落地了,现有的基建工地连混凝土都买不起。
陈宇把烟蒂按灭在铝制烟灰缸里。
用力拧了半圈。
所以楚省长才要把那两百多亿从海外诱回来。
陈宇站起身,拎起公文包。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