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环节。
但钱从哪里来、走了什么审批,源头不在你们手上。
钱最终去了哪里、进了谁的账户,终端也不在你们手上。
徐建业站直身体。
资金从财政厅进入你们的基本户,走的是人民银行内部清算通道。
你们为了转移资金,把钱拆碎了外包给空壳公司。
这些钱一旦离开你们的账户,走的是各大商业银行的对公支付网关。
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打印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标注线,勾画出资金流转的完整路径。
审计上有个专业术语,叫两端穿透。
切上游财政拨付的头,切下游商业银行的尾。
中间你们城投内部怎么搅浑水,根本不影响资金流向的最终定性。
许国梁的手从桌面上滑了下去。
整个人顺着椅背瘫了下去。
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他已经顾不上扶。
第二道壁垒,碎了。
徐建业没有停。
至于你说的督察组扣押的那三分之一硬盘数据。
他推了推眼镜。
不需要。
这两个字在会议室里炸开。
今天下午,审计厅将持省政府特批授权,直接进驻省银保监局主数据中心。
全省十一家一级商业银行的底层流水,全部拉出来逐笔比对。
徐建业把那张资金流向图推到会议桌中央。
财政厅的源头底账告诉我,多少钱、什么时候拨进了你们的账户。
银行的流水镜像告诉我,这些钱又从你们的账户流向了哪些空壳公司。
上下一对,中间的窟窿有多大,精确到每一分钱。
徐建业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动作极慢。
在座每一个高管都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他重新戴上眼镜。
哪一笔是虚假工程转账。
哪一张飞单上签的是在座哪位的名字。
都会被算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安静到了极点。
有人开始小幅度地颤抖。
有人死死攥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钱广进昨夜拼着毁证灭迹,启动消磁设备、碎纸机全功率运转。
结果不仅被督察组抢下了三分之一的铁证。
剩下那些被毁掉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