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交锋,就此收场。
两人脸上都挂着无懈可击的标准笑容。
但彼此都知道,真正的生死决战才刚刚拉开大幕。
送走赵天明,楚风云转身回到办公室。
方浩推门走进来,动作极其麻利地清理茶几上的骨瓷盖碗。
“老板,郑建设这手玩得太阴了。”方浩压低声音,目光落在红木办公桌上的厚重文件上。
“发改委王度飞被查账吓破胆,直接请病假躲进医院,本来这阵子消停了。”
“没想到郑建设这个副省长居然亲自赤膊上阵了。”
“周小川秘书长昨天刚把起草组的初稿死死卡在办公厅,勒令他们重修。”
“郑建设今天居然打着‘课题组征求省委意见’的幌子!”
“硬生生绕开了咱们政府中枢,直接把复印件送到了赵书记的案头!”
这是不顾一切拿省委一把手来强行施压!
楚风云走回大班椅坐下,目光冷酷精密。
“王度飞称病躲了,本土派能打的牌不多了,郑建设这是狗急跳墙。”
楚风云拿起那份红皮的初稿复印件。
修长的手指在封面上重重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
“他们精准拿捏了赵书记不想大动干戈的心态,投其所好!”
楚风云冷笑一声。
“不用翻我都能猜到里面写了什么。”
“只要在报告的gdp增速模型里微调05个百分点,反映在实际操作中,就是几十亿资金的流向差异。”
“在这份长篇大论的报告里,他们绝对会利用繁琐的宏观模型,把大基建的投资指标调得极高。”
“然后以财政紧张为由,强行削减高新农业和先进制造业的预算比重。”
每年的人代会必须审议通过政府工作报告。
一旦这份写满陷阱的报告在大会上全票表决通过。
里面写定的每一项经济指标,就成了具备法律效力的年度军令状。
全省来年的财政资金盘子,必须严格按照报告既定的比例去划拨,谁也无法更改!
楚风云面色极其冷厉。
“他们这是借着替赵书记维稳的由头,用最合法的宏观数据调控在源头上卡我的脖子!”
“逼着我把新筹集的资金,继续往他们把控的房地产无底洞里砸!”
方浩听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