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下面站了五分钟。”
“拍了几张远景全景照片。”
“中午去县委招待所喝了六瓶茅台。”
“下午直接在验收单上签字放行!”
吴铁军指着单据最后的一个六位数字。
“就靠几张远景照片和六瓶酒。”
“他们空手套走了一千两百万生态补偿款!”
“钱一到地方账户。”
“病羊当天晚上就被原路送回了产地!”
白纸黑字。
字字滴血。
楚风云将账本按原样整理好。
缓缓塞回牛皮纸袋。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将这颗重磅炸弹压在手边最重要的一摞文件最下方。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冷雨拍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白噪音。
楚风云坐在大班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吴铁军。
吴铁军双手重新搭在膝盖上。
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
交出这份东西,等于把身家性命全盘交出。
如果不被接纳,明天他就会被本土派残余势力捏死。
“铁军同志。”
楚风云语气平淡。
透着一股不容置喙、一锤定音的绝对力量。
“过去六年,你挨的骂、背的锅。”
“隐瞒不报的软弱。”
“那是历史遗留问题。”
“我今天,不评判,不追究。”
吴铁军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剧烈波动。
楚风云拉开办公桌左侧那个常年紧锁的抽屉。
拿出一份边缘印着国徽的红头文件。
他手腕一抖,文件直接飞出。
滑过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一声轻锐的摩擦音。
稳稳停在办公桌外沿。
正对着吴铁军的方向。
“但从这一秒开始。”
“省里的扶贫和民生底线,归你真管。”
吴铁军愣住了。
他茫然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办公桌前。
视线扫过文件抬头的加粗黑体字。
《关于拨付省长专项发展基金首期民生专项款的决定》。
楚风云的食指在文件的数额栏上重重点了两下。
“十个亿。”
吴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