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暴起。
“但是!”
“只要中央巡视组下来。”
“或者省纪委追查烂尾惠农工程。”
“需要承担主管领导监管不力责任的时候。”
“处分决定书永远是第一份送到我办公室!”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中泛出骇人的密集血丝。
双拳在膝盖上攥得咔咔作响。
“整整六年。”
“楚省长,我给李达海他们,当了六年的背锅侠!”
楚风云放下手中的文件。
深邃的目光穿过台灯光晕,落在那个纸袋上。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暗账。”
吴铁军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违规插手七个地市扶贫专款的真实底账复印件。”
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指,点在纸袋上。
这是极其标准的政府办事流程里的黑洞。
“低保金是怎么被民政局按比例截留发福利的。”
“扶贫物资是怎么高价采购,又进了亲属公司套现的。”
“还有您今天下午去看的那个青绿示范区。”
“那笔千万级的补贴,在三家空壳公司转了四手的流水明细。”
“全在这里。”
交出这些底稿。
“每一笔带他们签字的字据,我都私下扣留了复印件。”
“我存了六年。”
楚风云身体微微前倾。
双臂交叉放在桌面上。
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死死钉在吴铁军脸上。
“铁军同志,存了六年。”
“为什么早不拿出来,偏偏今天才拿出来?”
这句话直击灵魂,不留丝毫情面。
没有温情脉脉的安抚。
只有官场最冰冷的利益与人性拷问。
吴铁军眼角的肌肉一抽。
“以前拿出来,死的是我。”
这句话,撕开了岭江官场最血淋淋的结界。
楚风云没有对这句明哲保身的话做道德评判。
水至清则无鱼。
一个在泥沼里泡了六年的边缘副省长。
能顶着高压保住底稿不同流合污,已是人性的极限。
楚风云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走到茶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