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看着对面这张脸。
赵刚,你在公安系统干了三十年,该知道这叫什么局。
赵刚眼皮弹了一下。
喉结滚动。
身体慢慢前顶,抵住挡板。
陈主任。
嗓音沙哑,咬字精准。
这事我认。
太平县矿山项目有我家的干股。听说省里要查,我一时起了糊涂念头,想造个交通意外拖延调查进度。
他仰起头,迎着灯光。
个人恩怨,个人行为。没有任何人指使。
一切法律责任我扛。
老陈没有立刻反驳。
他摘下无框眼镜,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纯棉镜布,低头一圈一圈擦拭镜片。
空旷的审查室里只有墙上电子钟秒针的跳动声。
两分钟过去。
老陈重新戴好眼镜。
个人行为?
他将一份通话记录单推到赵刚面前。
今天凌晨一点二十四分,你用备用手机拨打了钱大伟。通话两分零八秒。
四分钟后,你又拨打了丰饶市的一个预付费卡号。通话一分二十秒。
再往前推,昨晚十一点半,你的车出现在青阳市高新开发区废弃工地。
老陈抬起头。
个人行为需要这么多层级的联络?
赵刚面无表情。
我联系施工队找车,联系司机谈价钱。这不是正常操作?
陈主任,你们有证据证明有上级指使,那就拿出来。
没有的话,就按我说的定性。
老陈盯着他。
你不怕判重?
赵刚咬紧后槽牙,但我更怕冤枉好人。
我做的事,我自己扛。
老陈又拿出一份资金流水。
四十五万安家费的打款时间,是在你联络钱大伟之前。
这说明有人提前做了安排。
赵刚闭上眼睛。
那是我自己的钱。我小舅子公司代打而已。
陈主任,你审了这么多年案子,应该知道什么叫孤证不立。
你们现在拿出来的,都是间接证据。
没有直接指令,没有上级签字,没有录音录像。
你们定不了性。
老陈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赵刚这套说辞,把所有证据都卡在了合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