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敲击声急促响起。
两道极其复杂的物理密码输入完毕。
屏幕瞬间亮起惨白的背光。
第一组画面直接弹了出来。
地点:翠微山庄侧门。
时间:凌晨微雨的暗夜。
监控画面经过技术局的超高倍率锐化,像素清晰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赵刚,穿着黑色防水冲锋衣。
他正与一名身形瘦高、衣着考究的男子,并肩站在门廊的监控死角里。
两人全程没有一次张嘴交谈。
赵刚从大衣内侧隐秘的夹层里,极快地抽出一个防雨卷筒。
拉开。
是一张宽大的工程图纸。
图纸左上角的红色工程标记,在画面中被国安系统单独框选、放大。
那行字清清楚楚。
《太平县青绿示范区外围盘山公路地质测绘图》。
画面中,那名瘦高男子的右手探出。
食指精准地压在图纸上,某一个极其险峻的“u”型急弯位置。
重重戳了三下。
手指抬起。
落下。
再抬起。
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充满极端的杀机。
王立峰的右眼皮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画面切到第二段音频与数据解析。
屏幕右下角,瞬间跳出一张带着鲜红国安密级的通话记录单。
赵刚在撤离翠微山庄上车后,利用一部完全没有实名的幽灵机。
他拨出了一通高级别加密电话。
通话时长:五十一秒。
底层信令穿透了所有伪装基站。
真实信号归属地被刺目地标红。
华都。
屋子里瞬间死寂一片。
安静到了极点。连保温杯里茶叶沉底的微弱摩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出什么门道了?”楚风云身子微微后仰。
王立峰的双手死死压住桌沿。
十指慢慢向内收紧,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攥出惨白的骨感。
“这不是在请示李达海。”
王立峰常年与贪腐分子打交道,深谙厚黑学中的越级法则。
“基层的一把刀,在准备杀人前,直接跨过了现任主子。”
“这是赵刚在给华都递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