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瞳孔,在极短的瞬间猛烈收缩。
“那成色极好,水头足得一眼就能看出是顶配。”
李书涵从小在华都核心家族长大。
见惯了金字塔尖的顶级珠宝,眼光毒辣绝伦。
“市面上的顶级拍卖行,一年也见不到几件这种级别的尖货。”
“保守估值,八位数起步。”
八位数。
上千万的极品翡翠!
一个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合法工资,干到下辈子也买不起那条项链上的一颗珠子。
楚风云慢慢转过身。
彻底面向妻子。
“我当时和几个女企业家在冷餐台前聊天,循着光线,多看了那项链一眼。”
李书涵把手里的抹布,沿着边角,工工整整地折叠成一个正方形。
“刘夫人当时显得很局促。”
“她端着红酒杯,借着拿点心的机会,刻意凑到了我身边。”
李书涵微微摇头,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
“她特意压低声音,跟我解释了一句。”
“她说,那是一个外地做大生意的老朋友送的。”
“她觉得好看,就戴着随便玩玩。”
外地。
做大生意的。
老朋友!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省府大院的语境里,就是一枚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官场贪腐发展到现在,直接送现金的手段早就落伍了。
现在流行的是雅贿。
送古董,送字画,送极品珠宝。
这些东西体积小,价值极高,且极难定性。
遇到纪委盘问,一句“朋友之间爱好交流,不知具体价值”,就能把水彻底搅浑。
那些手眼通天的商人,往往不会直接从主官身上找突破口。
他们会死死盯住主官的夫人和孩子。
利用她们在权力巅峰边缘的补偿心理。
用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奢华,从后院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这条千万级的翡翠项链,就是射穿组织部坚固壁垒的那支致命毒箭。
李书涵说完这番话,没有在客厅做任何一秒钟的停留。
她直接转身,走向主卧。
房门伴随着极轻的“咔哒”声,合上了。
她没有做任何一句多余的道德评价。
没有问丈夫,是不是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