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这份急件您过个目?”
这是属于权力的回声。
今天,所有门像防贼一样死死闭紧。
没人下班,全躲在门后。
大理石走廊上,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皮鞋叩击声。
强行稳住节奏。
走得不快,每一步间距刻意保持等长。
这是最后的体面。
但这条走廊,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承认这个步伐了。
“叮。”
电梯到了。
门向两侧平滑拉开。
一步跨进去,按下负一层按钮。
轿厢内壁的镜子里,人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金丝眼镜一尘不染。
领带温莎结居中。
衬衫第一颗纽扣系得严丝合缝。
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唯一出卖他的,是耳根后面蔓延到衣领深处的猩红。
血压飙升。
压不下去,根本压不下去。
金属门开启。
地下车库的冷风灌进来,裹挟着柴油尾气狠狠砸在脸上。
大步走向专车。
经过第三根水泥立柱。
余光扫向柱面上那块蓝底白字的标牌。
“省政府秘书长专用停车位”。
今早八点,他还把车稳稳停在这个方框里。
明天,这块牌子就会换上周小川的名字。
一把拉开车门,重重跌坐进去。
砰的一声带上车门。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十指僵直。
三点和九点的位置早被虎口磨出发亮的包浆,完美贴合掌型。
这是六年时间打磨出的形状。
副驾驶座上,昂贵的保温杯静立,盖子歪斜。
“嗡。”
储物槽里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
昨晚发给太平县委办主任的密令有回信了。
“收到,项秘书长放心。交代的两家公司尾款一切安排妥当。”
项新荣盯着绿色的对话框。
十四个小时前,他还能让底下一把手连夜平账。
现在他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
屏幕光暗下去。
没有回复。
回复就是留证。
排风扇发出低频嗡鸣,像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