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鼻间缠绵缠绕的芬香。
是百合香。
房间里当即就剩下了他一人。
厉寒忱的双眼难免黯淡下去,原本随意平放在身边的指尖也不禁攥紧,可还未怎么使力气,又松了下去。
难道她还是那样讨厌和抗拒自己吗?
他不知道是怎么黯然神伤地走出时家的,一路上都魂不守舍。
“厉总,宋老爷子又给您打电话,您那不接,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刚上车启动,林斌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汇报。
厉寒忱皱了皱眉头,整个人兴致缺缺,连带着周身都释放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意味。
他抬起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太阳穴上轻按,一举一动矜贵无比,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烦躁:“不用理会。”
“可……”
林斌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说。”
“还有宋老夫人,也打电话过来劝了。宋老爷子的电话我没接,宋老夫人的我接了。”
林斌缩了缩脖子,心下暗道不妙。
厉寒忱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眸子多了一份沉色:“奶奶也出面了?具体怎么说的?”
林斌从后视镜中关注着厉寒忱的神情,见他脸上没什么太过不悦的神情,心下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如实道来:“说是宋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急转而下,可能时间都不多了,让您最好还是去看一下。毕竟……他一直念着你,虽然当初确实有错,但是对你也算倾尽心力。”
林斌为难开口,仔细观察着镜中厉寒忱的反应,
厉寒忱眸色未变,目光则虚虚地落到了不断往后跑去的行道树上,其实仔细看去,里面空无一物。
“去医院吧。”
良久之后,他打破寂静,声音很轻很轻,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下一刻就会被窗边透进来的风给吹散了。
林斌就这么静静看着,也不禁暗暗在心头里叹了口气。
哎。
真是作孽啊。
上一辈的恩怨总是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下一辈的孩子身上。
他跟在厉总身边多年,清楚他的冷漠坚硬,也明白他的遗憾和痛苦。
林斌收回心底的思量,转着方向盘换了个方向。
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厉寒忱大步往里走去,眉头拧得极深,周身更是萦绕着一种生人无尽的狠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