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但声如洪钟,沉闷有力。
那些媒体记者肉眼可见的脸色一变,纷纷道歉着退下去。
“这样满意了?”
高岩笑眯眯地看向莫医生,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让人作呕的宠溺意味。
顾红看得清楚,只觉得脊背处生出一阵恶寒,连带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也冒出了一大片。
莫医生也只能算得上是强颜欢笑。
宴会继续推进,觥筹交错,此刻,这块奢靡的场地成了无数名流之间攀附交流的地点,好像之前笼罩着整个港城的问题都在今天这一刻尽数瓦解。
很快,宴会会到了末尾,高岩握着莫医生的手迟迟不松。
“天这么晚了,这里还有很多房间,留下来吧。”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她。
而这一刻又被本来已经昏昏欲睡,打算离开的媒体记者们瞬间捕捉到,他们个个重新变得精神抖擞,将闪光灯对准了眼前这个值得纪念的一刻。
莫医生却显得有些为难,面色僵硬,又朝着周围四处打量了一番:“整个宴会过去这么久,我怎么没有见到淮舒?”
高岩嘴角的笑意一僵:“高淮舒?哈,那个孩子体弱多病,也不喜欢参加宴会,应该已经早早的休息了。”
莫医生点了点头。
高岩刚要松口气,却见她抬起头,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么,我的雅筠呢?”
这一句,叫高岩浑身的血液几乎倒灌。
他双腿都有些发凉,几乎钉在了地板上。
“怎么突然问雅筠?”
他笑,握着莫医生的手,连自己都难以察觉地有些发紧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的雅筠呢?”
莫医生有些死心眼也反问,高岩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好了,高雅筠好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情谁也不想,但是意外就是来的那么突然。”
高岩叹了口气,摇摇头,脸上浮现出黯然和痛苦的神色,俨然就像是一位怀念子女的好父亲。
莫医生腿脚一软,差点当场瘫坐在地。
顾红眼疾手快,将人搀扶住。
莫医生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顾红身上吊着,像一只迎风就会被吹走的风筝。
顾红感受到身上人轻飘飘的一片,心头莫名的产生出几分担忧和同情的悲凉。
“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