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木材墙壁泛出来的潮湿。
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在高家,他虽然是主家的身份,实则人人可欺。同辈的孩子经常以他没有父母是个孤儿来咒骂、嘲笑他,吆五喝六的命令他已经是常态。
许多时候他受了委屈,吃了苦,就只能像一头独自蜷缩着的野兽,躲到这里暗暗的舔舐伤口。
高淮舒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眸子里面涌上忧郁哀伤。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
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把他孤零零的丢在这里。
甚至在高家,他根本就没有立身之地,这间屋子成了他最后的庇护所,只是每次他都是偷偷进来的。
不过长大之后,他便很少来了,要不是发现了迷路的顾红。
高淮舒心下感慨万千,轻车熟路的去井边打水,随后浇灌在外面种的一排草药上。
从这里成堆的蜘蛛和灰尘上来看,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可是那些草药却长得极好。
高淮舒抿唇。
它们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相比较而言,他甚至连这几株草都比不上。
他太消极了,有的时候头顶着阳光感受到那点温暖,都有种想就此离去的冲动。
高淮舒闭了闭眼,空旷的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一张清丽的脸。
与此同时,他那颗迟迟不动的心脏缓缓的跳动起来。
高淮舒抿唇,抬起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他平淡绝望的生活好像迎来了一丝变动。
“这间郊区别墅是为了家宴专门启用的,如果你要寄毛衣过来,晚点可以送到这个地址。”
高淮舒想了想,给顾红发去了一条消息。
等着她回复的间隙,他又在手机便利贴上记下了自己今天探查出来的那个异常厢房。
一般每年的高家家宴结束之后,主家还会在郊区别墅住上一两天。
这是属于他的时间。
高淮舒抿唇,垂眸深思。
其实每次小时候被那些同龄人嘲笑鄙夷,他曾经挣扎过,反驳过——他并不是无父无母。
他还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吵架,吵的不可开交,好像自从那一架之后,母亲就离开了,父亲也像失了魂似的,没过多久便遭遇车祸,意外去世。
他见到了父亲的最后一眼,那个向来威严强势的男人眼睛里含满了泪水,用着沾着血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发丝。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