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因为太过惊诧而双目呆愣失神。
顾红的视线缓缓的落到她身上,从那些表情里,便看出了,几乎方玉说的就是真的了。
她只觉得鼻腔里的呼吸都少了许多。
为什么她活的这么苦,又这么累?
为什么她那么蠢?
过去那么多年里,时成玉对自己一直都是一副毫不关心任意放养的姿态,又怎么会在所谓的临终之前给她母爱?这种东西向来都是消耗品,她尽数给了顾颜,又哪里还有分毫能给她的?
顾红缓缓的勾起嘴角,笑起来,整个肩膀都在耸动,却带着无尽的讽刺。
时成玉终于反应过来,她呆呆的看着眼前人,顾红,方玉,小兮,还有缓缓站定的厉寒忱,每个人都站着身形笔挺,而她在包围圈中跪着,只为了用双腿去压着那一张检查报告,可是现在早已没有了需要。
时成玉茫然之外,只剩下无尽的悲怆。
为什么偏偏就成了这样?
她张了张嘴唇,才发现喉咙里干涩无比,哪怕如此,她还是努力咬着舌尖,闷哼出声:“阿红,方玉一定是误会了,我就是癌症啊,你也知道,我在你面前病发好几次了,妈妈又有什么必要用这种事情来骗你?”
时成玉指间颤抖着为自己辩解,可是面前的每个人都紧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
她的一颗心渐渐地坠入谷底。
“对啊,为什么呢?”
顾红微微抬起头,呢喃了一句。
时成玉似乎听出了几分缓和的意味,赶忙又上前几步:“阿红,如果是真的,那也可能是误诊了,那我身上可能是有别的病,我确实身体挺虚弱的,还经常容易浑身疼痛和无意识地昏厥,估计就是这些才让医生以为是癌症,没想到害得我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是一场乌龙啊……”
她说话间望向方玉,眼神里面满是哀求。
可是方玉没有半分神情变化。
“是吗?这里还有送去顾氏私立医院的检查单。”
方玉低头,在包里面翻找,又在指尖出现了一张折叠好的检查单。
顾氏私立医院,这个名称让顾红拧着眉头缓了一下,余光忍不住打向了身侧的厉寒忱。
这才想起,厉寒忱打算回京城之后,在秦城的许多产业来不及挪走,便依旧留下,但是名称基本上都变了。
从厉氏,改为顾氏。
是留给女儿顾兮的财产。
顾红拧了拧眉,忍不住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