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尽的枯树,整个人身形消瘦,面颊凹陷下去,连带着皮肉都好像枯老分层。
她竟然变成了这样。
顾红起初觉得,自己再见到她,可能已经释然,也可能稍有些许怜惜,可是没想到最多的,竟然是觉得惊诧。
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磋磨自己,真的值得吗?
顾红心头缓缓吐息着浊气,突然觉得这间房子里太过压抑。
“顾家人现在只剩下你了,这间别墅不久后也会被拍卖,我是来通知你的。”
她冷绷着一张脸,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无情。
时成玉更是直接腿脚发软,跌坐在地上。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顾红,眼神里都是迷茫和怀疑:“你……你要把我赶出去?”
入冬的天很难熬,尤其是地面上总浮上来阵阵森冷的空气,再加上顾家别墅里奢靡程度不同以往,所以冷气无法避免。时成玉的脸也几乎被冻地僵硬紧绷,腿脚也冻得起不来。
顾红站着,她坐着,自带一种堪称冷漠的俯视视角,时成玉心里无比难熬,却依旧愣愣抬头盯着顾红。
“顾长风欠我的太多,他锒铛入狱,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将被拍卖抵押。”
言外之意,她就是走正常的维权程序,时成玉该怎么样,不是她处理的范畴。
时成玉整个人瘫软下去,一直充填着傲气的肩膀也耷拉了。
冷风从窗上的缝隙中挤进来,簌簌作响,又带着些许哀鸣地意味。
蓦地,时成玉笑了。
顾红正要离开的脚步顿住,扭头疑惑地看向她。
“顾红,你真的长大了。”她抬眸,眼睛里痛苦又讽刺,“其实,你和你爸爸很像。”
顾红眉头当即紧缩。
顾长风于她而言就是一块恶心的狗皮膏药,唯恐沾上半分。
时成玉这一句,属实惹恼了她。
“嘭——”
房间被她甩手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时成玉恍惚着抬眼,手却缓缓从沙发底下摸出了一个盒子。
那里,藏了些已经发黄的旧照片,但是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张。
她抬起颤抖的指尖轻轻抹过表面,但其实因为抚摸摩擦地太多,相片并没有什么灰尘,只是她摸着照片上的人,就好像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孩子还小的那个下午,她爱怜轻柔地给她揉着软糯的面颊。
上面,赫然是顾红。
整个房间只剩下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