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痛苦有之，绝望有之，最后化为了释然。
她梗着脖颈，缓缓抬起下巴：“当年我跟他在一起，无名无分那么久，他后来发达了，凭什么不该养着我？顾长宇，你是我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行啊，那你去找他吧。”
顾长宇还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听到匡玉瑶说话，又猛的抬起头来：“那你告诉我爸爸在哪，我去找爸爸，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
两人怒目相对，空气之中，一时只有死寂的氛围，还有愈烧愈燃的火药味。
良久，一声轻笑打破了安静。
“他啊，现在不出意外应该是准备蹲大牢吧。至于你呢，年纪小，蹲不进去，就可以当个孤儿。”
匡玉瑶哈哈大笑，眼睛里却只有一片哀恸。
顾长宇人傻了。
什么意思？
爸爸怎么会准备坐牢？
爸爸那么厉害！
顾长宇疯狂的摇头：“不可能！都是你骗我！”
气急，他冲上来还想推一把匡玉瑶。
好在李芳眼疾手快，把人赶紧拉开。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拦着我！之前在家里，她对你不也很坏吗？”
顾长宇浑身抖动的挣扎着，眼睛狠狠的盯着李芳，就仿佛一匹即将发疯的小狼崽子。
匡玉瑶也似乎被提醒，僵硬的视线缓缓扭转落在了李芳身上。
她该不该为自己哭一场呢？
自己用心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其实是那样的，甚至连悉心栽培宠爱无度的孩子也对自己冷漠又轻视。
到了最后，竟然是一个自己平时一直都欺负的保姆站出来有几分维护？
怎么能这么讽刺！
“李芳，你不用继续在这儿了，走吧。”
匡玉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第一次对着李芳，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和鄙夷。
“这里不会有保姆了。”
匡玉瑶的声音很轻，好像下一阵就要被吹散了。
李芳张了张嘴巴，顾长宇也来了劲，一把伸出手臂将人猛地推开：“听到没有？让你滚！”
李芳趔趄了一下，跌跌撞撞躲开，心有余悸的盯着顾长宇，又深深看了一眼匡玉瑶。
匡玉瑶就仿佛魂魄散尽，只剩下一副躯壳，整个人都迷茫无措。
她也不顾着在旁边疯狂嘶吼着要找爸爸的顾长宇，缓缓地站起身，往卧室走去。
李芳只觉得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