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矜贵慵懒。
顾红没有急于回房,而是站定在原地蹙眉盯着他。
这一刻,她竟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懂他了。
明明最不该为她提及过往的,就是他。
为什么他还会主动在宴会上指出会彻查一年前自己被冤枉的案子?
又或许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她的?
厉寒忱一直不曾忽略她的目光,揉着眉心率先开口:“怎么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
“你在宴会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红开门见山。
厉寒忱拨弄额发的手一顿,眼神旋即落到了别处,他面容冷淡:“外人和媒体面前,那么多双眼睛,你到底还是厉氏的总裁夫人,该有的牌面也是要有的。”
他语气随意,就仿佛随手施舍一只小猫小狗般,傲慢又无情。
顾红的眼神变了变,冷了下去。
而正是她垂眸的瞬间,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厉寒忱此刻抬眸,幽深的眸底带上了几分戏谑的嘲弄:“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相信是你冤枉的?”
他轻佻的话语就仿佛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扇在了顾红的脸上。
她的面颊青白,咬着唇瓣冷笑一声:“高高在上的厉总果然是说一不二。”
她语气中满是讥讽,同时被深深压下的则是心底冒泡的酸涩。
她还真是天真,竟然会幻想厉寒忱能真的体谅她相信她。
“顾红,你言语刺激我有什么好处?”
厉寒忱眉眼深凝,微微眯起的眸光中冷傲绝情:“你一辈子都改不掉劳改犯的身份,一辈子也只有我能接受,无论是许视,还是那个云曾秋,谁会容忍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他倏地起身,攥住顾红的手腕。
肌肤接触,他也清晰地察觉到了女人的轻抖。
“滚!接受?容忍?”
顾红将他的手径直甩开,眼睛里一片厉色,甚至有密密麻麻网状般的红血丝爬上眼球。
她笑着,就仿佛末日前最为恢宏的一场余晖,整个人带着绝望又坚韧的狠:“我不需要别人接受和容忍,包括你,厉寒忱。”
她的唇齿咬着“厉寒忱”的姓名,一字一句。
厉寒忱明显有些异样,眸光闪烁。
下一刻,顾红先行大步离开。
女人洁白的裙体融进黑夜中,只有赤焰般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