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心烦意乱。
自己确实想利用厉寒忱让宋时野对自己死心，可假戏真做，也让她格外困扰。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挥去里面乱成麻的思绪，迫切地想回到小兮身边，抱一抱那个能让自己静下心来的糯米团子。
只是刚走到一楼，不等顾红抬眼看路，一道阴影率先投下。
顾红的脚步顿住。
“你还喜欢他？”
这是一声极轻的质问。
就仿佛在问，不是你说他负你？不是你说要同他分道扬镳？不是……
无数个问题都被宋时野最后那一丝哽咽的嗓音吞下。
他只用一双水润不解的双眸盯着顾红，就叫她喉头梗塞。
“宋时野，我们不可能。”
顾红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她抬起那双清冷的双眼，无情又孤傲。
宋时野一愣，几乎无法将眼前人和自己刚才在落地窗边看到的身影联系起来。
“好。”
他苦笑一声，上扬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顾红还怔愣于他答应的干脆，眼前人却直接迈开腿大步离去。
直到周围没有了男人犹如雪松的的清爽冷香，顾红才堪堪回神。
找回思绪，她咬紧唇，避开了人流往主栋去。
直到脚步不停地一直到推开卧室的屋门，佣人还在摇着拨浪鼓逗着小兮。
她被开门声响吓了一跳，直到回头，才看到自家夫人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佣人赶忙站起想去搀扶。
顾红抬手打住，朝她摇了摇头：“我来照顾。”
四个字，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佣人虽然脸上难掩担忧，但还是犹犹豫豫地离开。
合门的轻微动静在耳边响起，顾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走到床边。
她脱力般跪倒在小兮身边，直到将脸埋进她小小的胸脯，整个紧绷的身子才倏地放松下来。
小兮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天真和懵懂。
“木马，木马。”
她拍着手，含糊地轻唤着“妈妈”。
顾红的心倏地软地一塌糊涂。
“妈妈在。”
她俯身想亲一亲小兮，可脑中又蓦地蹦出半个小时前自己和厉寒忱交缠的画面。
唇瓣在距离小兮不过半指的距离停下。
“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