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干等着?等着可能传来的最后噩耗?等着看我的儿子尸骨无存?等着看我的‘女儿’独自在边关苦撑,甚至可能也遭遇不测?老夫做不到!”
他撑着扶手,似乎想站起来,却又重重坐回去,仿佛用尽了力气,只剩下苍凉的低语:“老夫这把年纪,位极人臣,荣华富贵早已看淡。
如今所求,不过是一家平安,儿孙无恙。可就连这点念想……也有人要夺走。
老夫恨啊……恨不能插翅飞回西北,亲手把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来,千刀万剐!
恨不能……替二牛受了那份罪。”
这番话,不再有对朝堂的激烈猜疑与指控,只剩下一个老人最真实、最无助的悲愤与舐犊之情。
那“豁出命去”的感觉,并非针对朝廷,而是源于一个父亲在绝境中不顾一切的冲动。
王明远听得心中酸楚难当,他上前一步,在程镇疆面前站定,撩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国公爷,”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因压抑情绪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您去不了,但我要去,也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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