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伤势太重,在转移去ct室的途中,会发生意外?对吗?”
洪在行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上苦涩更浓,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沉重的无奈:“李院长,不瞒您说,确实如此啊!”
他指着病床上的甘前进,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急于解释的迫切:“甘前进同志一送来,情况就极其凶险!腰上那一刀,深度和角度都非常刁钻,伤到了左肾!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紧急处理,做了清创缝合和止血,但肾脏组织太脆弱,损伤程度不轻,术后感染风险极高!这台手术本身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巨大的挑战!”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万幸的是人有两个肾,右肾功能完好,我们才能暂时稳住他的生命体征。但即便如此,为了尽可能保护受损的左肾,降低感染风险,我们动用了院里最先进的血液净化隔离机!这台机器价值不菲,专门用于维持危重病人的内环境稳定,特别是肾脏功能受损时的替代治疗。甘前进同志从术后就一直依赖这台机器进行循环支持!”
“而正是因为这个!”洪在行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这台隔离机体积庞大,移动极其困难,而且对环境和电源要求极高!甘前进同志的生命体征,很大程度上依赖这台机器维持平衡!在这种情况下,把他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影像科去拍ct……”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风险太大了!我们评估过,途中任何一个环节的微小波动,比如电源不稳、震动、体位改变,都可能导致他脆弱的循环崩溃,或者诱发严重的感染!我们……我们不敢冒这个险啊!”
洪在行的解释合情合理,逻辑清晰。
这确实是很多综合医院在面对多脏器复合伤、特别是涉及生命支持设备的危重病人时,基于现有条件和风险考量下的常规选择。
他们首要任务是保住命,稳定最危及生命的伤情。
李向南心里明白,这并非人医的医生们不尽责或者水平低。
这是医疗理念和实际条件限制的差异。
在念薇医院,他们拥有更灵活的移动设备理念,比如便携式b超甚至移动ct的早期探索,以及更激进的“诊断优先”策略,可能会在病人入院的黄金时间内,不惜代价、动用一切手段,哪怕是冒一定风险,也要把关键部位的影像拿到手,为后续精准治疗铺路。
但念薇的经验,是建立在无数次实践和教训基础上的,是在李向南来自后世的超越卓识领导下的,绝对是超前的,并非所有医院都能立即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