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激动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此刻的房俊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站在原地的王嫣然面露讥讽之色:“百姓不是每年都能收割小麦的,大唐这片土地也不是一直风调雨顺,但是它孕育了无数可裹腹之物,荒芜年月总要有人替老天爷的怒火而丧命,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如果这就是侯爷所言的王家生死的话,那就恕小女子不奉陪了,对了,冬季之时王家也要承侯爷的情这个做不得假,如若侯爷那天去到并州,王家自然扫榻以待!”
王嫣然眼中有着嘲讽之色,果然危言耸听,在天意面前死一些人那都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最富裕的文景盛世,在面对天意之时也得用一些百姓的命作为天意的祭品!
这个年代死人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而房俊没有理会王嫣然的嘲讽,自顾自的继续道:“王家小姐这些时日怕还不知道朝中走向吧!”
“陛下整日夜不能寐,优思百姓,百官静默,无人能解决春耕一事,从而朝起晚归,在那太极殿上一待就是一整天!”
王嫣然脸色骤变,这些时日她在渭南铁矿消息闭塞,一开始只是想躲避太子落台一事,生恐陛下会大怒从而被牵扯其中,如今想来已经尘埃落定故而才会顺着房俊的小计递上拜帖!
房俊起身来到床窗边推开窗户看着河边那长龙般的灾民道:“而春耕要想不死人就解决的话王小姐认为陛下会走哪条路?”
“王小姐就没想过为何三公静默,百官无言,陛下却还要重压吗?陛下只不过在等,等一个必然对王氏出兵的借口!”
王嫣然绣眉更加紧促了,那双如一汪深渊般的眼神也不由得看向少年开口道:“侯爷怕是言重了吧,陛下会在些许人命和五姓七望之间选择些许人命吗?”
“只有冬日的寒冷才会饿殍遍野,而侯爷如今已然为陛下解决了这个问题,小女子不信如今陛下还会铤而走险!”
见王嫣然不信,房俊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王家小姐还是不太理解如今的大唐,陛下上台之后轻摇赋税,鼓励农耕和生计,为的是什么?”
“还有,当初三公提议卫国公屯兵蒲州真以为只是安定人心?安定人心有很多种方法,散播谣言也好,逼迫五姓七望出面背书也罢,都没必要大动干戈大军开拔!”
窗户打开后微风吹入客堂,烛火在风中起舞,房间内的王嫣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此刻的王嫣然在脑海中疯狂的推演陛下出兵有几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