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赵元让覃家家主派出人手,联络江南官绅…
谁料,海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原先那些拥戴他,愿意公开或私下襄助他起兵勤王的官绅家族,一夜之间都变了,变成了贾贼的拥趸。
他派去的人,多数有去无回。有些人家干脆想要顺藤摸瓜,把他这贼皇活捉了交给朝廷。
幸亏他机警,否则现在已成阶下囚了。
海上所余的兵马正在不断被贾瑄的水师蚕食、击毁、招降,陆地上招兵买马也根本行不通。
就连白莲教那边现在也举步维艰了。
谁能想到,贾瑄竟然这么轻松就把江南官绅阶级稳住了,而且还搞出了一个战时粮食统筹、统销制度,平抑了粮价不说、还在江南各省大规模的搞什么以工代赈…银子像瓢泼一样撒下去,年初已经快要成势的流民潮竟然给他们压下去了。
百姓有了活路
白莲教便难以蛊惑人心,难以起势。
加上锦衣卫,内卫司大力镇压,原本就风雨飘摇的白莲教更加不顶事儿…
短短半个月功夫
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境界就消失无踪了。
他好像做了个皇帝梦一般。
“戴大伴,你是朕的父皇母后最信任的人,为何要出手偷袭朕?”赵元念完经文、仰头看向面前数丈高的金身佛陀,神色狠厉。
戴权低声说道:“王爷,老奴有罪,请王爷给老奴一个痛快。”
赵元:“是母后让你来的吧?她让你杀我?”
“不是,王爷、您是娘娘最重要的人…娘娘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您不利。”戴权忙说道,“这一切都是老奴自作主张…”
“不是杀我,那就是抓我了?”赵元肥硕的脸上透出一抹幽恨,拨弄黄金佛珠的胖手也顿了顿“她到底还是站在贾瑄一边了…她是要把我交给贾瑄?”
戴权忙摇头道:“没,没有,娘娘只是想让老奴送你去海外,永远不要再回来…”
“让我避他?”
赵元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冲着戴权咆哮道:“想以这种方式保全我?她是以为他赢定了是吗?
告诉你们,朕不需要。
这九五之争,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朕身为先帝唯一再世之嫡子,天命所归。贾瑄小儿不过沐猴而冠,总有他败亡一日。
今天她若是能活下来,便回去告诉她,朕与贾贼、不共戴天,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