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神京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今岁改元泰安之后,大秦的天时好像一下子全都逆转了,两京一十三省都有上报、风调雨顺,有好几个地方还出现了天降祥瑞的异像。
大秦帝国仿佛一夕之颓势全改,到处是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哪怕北境异族超百万大军压境,哪怕建奴已经冲入了宣府镇一带,上至满朝文武公卿、下至黎明百姓都对大秦充满了信心,神京城依旧安泰如常。
除却被抽入临时城防军参加训练的丁壮之外,城里的百姓该踏青的踏青、该祭祖的祭祖、一切有条不紊。
荣国府,荣庆堂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贾母闲的无聊便命人叫了薛姨妈、邢夫人一起摸骨牌。
贾母原是不喜欢邢夫人这个小门小户没眼见没格局的儿媳妇儿的,早几年类似摸骨牌这种娱乐,都是贾母、王夫人、薛姨妈再加上贴身大丫鬟鸳鸯一起,邢夫人一般都只配站在一边…在贾母这里、邢夫人的体面连大丫鬟都不如。
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随着贾赦封爵、邢夫人也封了侯夫人,二房被分了家,邢夫人在荣国府的地位隐约快追上贾母这个有名无实的老太君了。
“老大家的,邢丫头及笄了吧?”一局打完,贾母得胜、乐孜孜的收着银子,一边对邢夫人道。
“回老太太,去年就及笄了。”提到娘家侄女儿,邢夫人脸上不由多了一丝得色。
因为在府上的处境改善,手上也多了些闲钱,邢夫人倒是比早先大方多了,邢岫烟到府上之后、得到了她全方位的照顾、衣食住行一应供给都是不差,她无儿无女、俨然是把邢岫烟当成傍身了。
“那可许了人家?”贾母笑问道。
邢夫人看了看一旁的薛姨妈:“这事儿我和老爷提过,我的意思是想留岫烟在贾家、将来老了也好有个伴儿…老爷也同意了。”
“嗯,岫烟这孩子很好,样貌好,品格好,比一般大家千金都是丝毫不差,留在身边倒是不错。”贾母接过琥珀递来的老君眉,抿了一口,道:“宝玉今儿就要随军去北境了,待这次北境战罢、立了功勋便可以回来,到时候让老大给他谋个闲职,将来少不得一个富贵闲人。
宝玉与刑丫头年岁相仿…”
邢夫人脸色骤变。
原来这老太太是瞄上自家侄女儿了。
只是,那贾宝玉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逐出府的死缓犯,老太太也真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