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懂,所以感觉不到可怕和震撼。
他更想问的其实是————
什么样的人,能够用一根手指头,一弹就修好了没电十年的加密狗,然后又用一根拐杖,一下子就砸好了马上就坏掉的工具机电机的。
这种情况,其实他见过很多次。
不过————
通常他们会将其称为暴力维修。
实在是没办法的时候,他才会用一用。
但是这种暴力维修,通常只能对接触不良,或者某些地方卡住这种小问题,有时候还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唐一平是怎么做到,可以用这种方式,修复一台如此高精尖的工具机的?
他是古希腊掌管暴力维修的神吗?
吴志民是一名从一线干起来的技术人员,最早的一项工作是维修工具机,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天天跟著师父钻在车床里面修工具机,修了不知道多少台工具机。
他真的知道,什么样的故障是没救的。
不然,他也不会最早提出来,给这台工具机一个体面了。
因为在维修方面,他真懂。
怎么编码他听不懂没关系,但是————
怎么修,他如果也听不懂的话。
这会让吴志民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产生极大的不自信。
所以他很纠结,要不要问,该怎么问,从什么角度问。
以及问完之后如何修复自己受伤的心灵。
当然了,他还比较担心,唐一平愿不愿意告诉他。
不是「科学」,这是「技术」「工艺」和「经验」,科学是无国界的,技术是有壁垒的,工艺是有积累的,经验是无价的。
科学是面对高度抽象的理论,而事实上,技术人员面临的,是无限复杂的现实世界,有些事情,你没遇到过你就是不知道,没有人教你,你可能一辈子也想不通。
如果没找对办法,你可能会被一个坑,坑上无数次。
但,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毕竟不太可能再来这家厂子第二次。
现在看来,似乎唐一平也不会经常来。
他本来已经转身了,半只脚都迈了出去了,但是却又转身,走了回来,看向了唐一平。
「小老师。」吴志民摆出了极低的姿态,「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呃————」唐一平顿时担心起来,他要问什么?
莫非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