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作用吗?
廖师傅趴在了圆形的观察窗上,向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这一看,他就再也没有再离开。
严学礼在旁边坐著,喘息了一会儿,然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声音————
他虽然不像是廖师傅一样,仅仅凭借声音,就能知道吃刀有多深,转速有多快,只听声音就知道当前这个加工到底行不行的。
但也能从声音中听出来点什么。
他这一生中的小半辈子,都和这台工具机在一起,听著它加工了无数的主轴,无数的工件,但他从没听到过这样的声音。
如此流畅,像是流淌的泉水。
拥有某种独特的韵律感。
他再也坐不住了,凑上前去:「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廖师傅就跟长在了观察窗上一样,死活不离开,严学礼只能自己凑上去,他把廖师傅的脸挤开了一半,然后把一只眼凑了上去。
巨大的工具机里面,此时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烟花表演。
琥珀色的冷却油,不断喷下,洒在正在高速旋转的主轴上,就像是在下一场琥珀色的暴雨。
夹具上夹持著的刀头,正抵在旋转的主轴上,在将一道道纤细的细丝切削下来,刀头和主轴接触的地方,迸溅出一道道灼热的火花。
此时,刀具正切削在尾部比较粗的部分向中间纤细主轴过渡的地方。
一个圆润的弧线,在刀具之下,缓慢的浮现。
这一刻,严学礼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四十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他刚刚和小花谈朋友,他住在厂子里分配的宿舍里面,厂子里自己烧了锅炉,冬天特别暖和,小花带著衣服去他家里洗澡。
洗到一半的时候,小花喊帮自己帮她把衣服递进去。
他记得,那时候门开了一条缝,小花的半张脸和修长的脖颈从门缝里露出来。
看到小花的脖颈的曲线的时候,他就把持不住了。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面,他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的,啥也想不起来,啥也说不出口,就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小花怎么就没嫁给自己呢?
自己伤心了好多年呢,现在半夜做梦的时候,还会梦到————
如果自己当初勇敢一点,会不会后半辈子的人生就完全不同了?
呸呸呸呸!你个老不修!
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