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平刚打算答应,就听到后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吵架的声音。
「有人在吵架吗?」唐一平纳闷。
许一航竖起了耳朵:「好像真的有人在吵架!」
二林子侧耳听了听:「是廖爷爷和严爷爷又吵起来了!」
「走走走,快去看热闹!」
唐一平:「???」
廖爷爷和严爷爷?廖爷爷是刚才那位老工人?
不是,你们俩怎么那么兴奋?
「平哥,你不知道,廖爷爷和严爷爷吵架可精彩了!」
「对,他俩以前没退休的时候,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我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搬著板凳在阳台上看戏。」许一航道。
「我家看不清楚,唉,我只能听了。」二林子遗憾道。
「他俩终于又吵起来了!」
唐一平:「???」
不是至于这么遗憾吗?
「他们都吵啥啊?」唐一平问。
「啥都吵,从谁工资高了三块五,到谁进门先迈了左脚,到谁偷了谁的钢笔,再到到底是谁弄坏了工具机————」
「可惜啊,后来他们俩都退休了,吵架就少了。
「快走快走!」
三人一狗绕过了一道围墙,就看到前方是一处家属楼。
唐一平见过的那位廖师傅,正站在下方过道里,两手叉腰,和一个从二楼探出身体的老人吵著架。
两个老人一个在二楼窗口,一个在楼下小巷子里,隔著两三米的距离互相喷口水。
「你胡说,我不信!」二楼的老人说,「你又想骗我!你休想骗我!」
「你爱信不信,你个老顽固,犟铁头!我就算是把事实砸你头上戳你眼珠子里你都不信的!」
「你这个廖铁钳,你他妈死了你这个嘴都比铁钳还硬!天天撒谎成性满嘴大话!当初要不是你手贱弄坏了工具机,咱们厂子能变成这样?」
「你这个严喷油,你他妈这辈子就长了个喷油嘴,天天不不不」的喷油,你除了不不不」倒是会说点别的啊!对了,你还会血口喷人推卸责任!咱俩到底是谁把工具机弄坏的啊!」
唐一平听俩人起的外号,差点笑喷了。
什么廖铁钳严喷油啊。
然后又突然想起,二林子说,两个人吵架的原因里面包括谁弄坏了工具机,就又忍不住想要叹息。
那工具机明显就是寿终正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