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将。而现在,我们却要听从一个————临时上校,或者说,实际上只是一个少校的战术指挥?」
伯尼准将转过头,自光越过那个罐头,死死地盯着亚瑟:「斯特林少校,虽然你的人刚才确实挡住了德国人的步兵进攻,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具备指挥一个整编步兵师进行战略转移的资格。我们要考虑的是一万三千名士兵的生命,而不是陪一个贵族少爷玩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游戏。」
「按照条例,你应该立即移交你那支「混合部队」的指挥权,由师部统一调配。」
另一名旅长也附和道:「没错。那些坦克和半履带车放在你手里太浪费了。应该分配给各旅作为支援火力。」
亚瑟没有擡头,他甚至没有停下手中挑肉的动作。
「滋啦。」刺刀划过铁皮罐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咀嚼得很慢,也很有耐心,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安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三位准将—他们正在激烈地争论着如何将那二十四辆四号坦克拆分到各个步兵旅,如何将那些突击炮填进他们的火力支援表。
在他们的口中,自己手下那支刚刚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装甲部队,仿佛已经变成了一笔摆在破产清算桌上的无主资产,而他们,正急不可耐地行使着所谓的「接收权」。
完全忘记了资产的所有者正坐在他们对面,手里还握着一把正在滴油的刀。
「说完了吗?」
亚瑟吞下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把刺刀猛地插在桌面上。
「笃!」
刀尖入木三分,就在那张标注着撤退路线的地图正中央。
「如果说完了,我就带我的人走了。」
亚瑟站起身,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研究《陆军条例》,讨论谁的胡子更符合绅士标准。也可以给对面的隆美尔写封信,问问他会不会因为你们军衔高就停止炮击。」
「至于我的坦克?它们只保护想活下去的人。」
说完,亚瑟转身就走,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帐篷门帘的那一刻。
「站住。」
一直沉默的福琼少将开口了。
这位少将在刚才一直没有说话,他擡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三位愤怒的准将,最后落在亚瑟的背影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上那道火辣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