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突然出现了一瞬的紊乱,仿佛那个冷冰冰的r系统在这一刻也产生了一丝无法被算法解释的情绪波动。
————如果不选这个,您还配叫「玩家」吗?既然这局棋已经烂透了,那为什么不掀翻桌子,用棋盘狠狠地砸在对手脸上?
亚瑟看着视网膜上这两段截然不同的文字,尤其是对于「选项b」那有些气急败坏的评价,就好像系统都在催促他赶紧离开这里,因为那才是最优解,但没有人类情感的机器终究只能推演出结局和一个冰冷的概率,很多过程都被忽略了。
他突然笑出了声。
那不是什么「终于想通了」的释然,而是一种嘲弄。
那是对「理性算法」的鄙视。
想通?
当然,他早就想通了。甚至可以说,这个选项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一种侮辱。
如果在乎那条命,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那张从地狱开往天堂的船票,他早在三个小时前就该舒舒服服地坐在那艘皇家海军的驱逐舰上,手里端着热咖啡,看着法国海岸线远去了。
他为什么要违背所有人的求生本能,像个疯子一样逆着撤退的人流,一头扎回这个名为弗尔内的绞肉机?
是为了回来后再买一张票回去吗?
那不叫求生,那叫脱了裤子放屁—既多余,又恶臭。
他回来,当然是为了救人的。
他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当那个把天捅个窟窿的钉子。
「系统。」
亚瑟在心里冷冷地对着那个闪烁的红色对话框说道,眼神既狂妄又讽刺:「别用你那套用来计算利益得失的低级算法来衡量我。」
「老子费了这么大劲才从那个乏味的安全区跳进这个刺激的斗兽场,如果不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不把德国人的牙齿崩掉几颗——————」
「那我这张回程票,岂不是买亏了?」
于是,亚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声音变得慵懒而轻蔑。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那个声音能穿透车厢的铁皮,让外面每一个正在等待的士兵都能听见:「很抱歉,长官。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恐怕赶不上这班船了。」亚瑟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对面显然愣住了,紧接着那个矜持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他甚至不惜搬出了海军部:「你疯了吗?斯特林少校!德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