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克那本私人的帐薄里,死亡并不是一种亏损,而是一种必要的「政治投资」。
他比谁都清楚,这几百名年轻士兵的生命,就是他用来在元首面前兑换筹码的硬通货。
如果今晚能在付出惨重伤亡后拿下伯尔格,那么这份血淋淋的战报传回柏林,就会变成元首办公桌上的一份「忠诚证明」,国防军的那群老顽固也无话可说。它会证明国防军的怯懦,证明党卫军的无畏,最终转化为更多的预算、更先进的重型装备,以及他蒙克本人肩膀上那颗更耀眼的星星。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他们的尸体能为活人铺路。
当然,死的必须是别人。权力,必须属于自己。
「冲锋陷阵?」
蒙克看着外面那些眼神狂热的士兵,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甚至只是第一次上战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像他这样清醒的指挥官,怎么可能真的像那些被洗脑的傻瓜一样去堵枪眼?
他是牧羊人,而这些人是羊群。牧羊人的职责是把羊群赶进狼嘴里,用它们的血肉去喂饱那只名为「国家意志」的猛兽,但绝不会自己跳进去。
作为一个党卫军大队长,他只需要站在安全且干燥的后方,戴着洁白的手套,优雅地挥动手里的指挥棒,然后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在火光中化为灰烬这就足够了。
「但对于警卫旗队来说,战争是意志的较量。」
蒙克擡起下巴,声音里既有对宗教的狂热,又有对政治投机的冰冷:「在我们眼中,没有攻不下的阵地,只有不够坚定的信仰。如果在战术上无法突破,那就用尸体去填平它。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说完,蒙克像是在驱赶一群挡路的乞丐一样,极其轻蔑地挥了挥手:「让开吧,老家伙们。」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指挥车,只留给沙尔一个黑色的背影:「带着你们的战术计算滚回后方去喝咖啡吧。让元首的御林军来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进攻。」
沙尔中将这次没有再反驳。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些狂热的,执意去送死的年轻人,然后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参谋长低声说道:「让我们的医疗兵别走远。今晚————我们会需要很多裹尸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