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狡猾得像只懂弹道学的狐狸。」
说到这里,古德里安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在,然后声音低沉了下来:
「别感到羞耻,海因里希。昨晚,他也同样利用了我的疏忽,利用了我的盲目自信,炸了我的指挥部,甚至差点把我也送去见上帝。」
施特兰斯基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将军,您也……?」
「是的。」
古德里安坦然承认,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质烟盒,递给施特兰斯基一支烟,「战争就是这样。它是一头野兽,它不会因为你的军衔高、血统高贵就对你仁慈。那个叫的英国人在一夜之间,给我们新老两代人各上了一课。」
施特兰斯基接过烟,沉默不语。他没想到,这位传奇将领竟然会承认自己的狼狈。这种坦诚,反而让他心中的羞愧感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但是……」
古德里安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亲自划燃火柴,帮施特兰斯基点上烟,那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令人战栗的、属于征服者的火焰:
「这只是一时的得失。」
「英国人赢了战术,但我们在赢下战略。而在技术上……」古德里安看向东方,看向德国本土的方向,「库默斯多夫试验场的那些工程师们并没有闲着。」
「柏林的军械局已经被前线的报告吓坏了。」
古德里安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现状的不满,也有对未来的忧虑:
「库默斯多夫试验场的工程师们正在加班加点。在『五号』或『六号』战车的图纸上,亨舍尔公司正在试图搞出一个庞然大物。他们称之为『重型突破战车』(durcbrucgen)。」
说到这里,古德里安皱起了眉头,因为这触及了他战术理念的痛点:
「据说他们打算造出一种30吨、甚至40吨重的怪物,牺牲速度以换取厚重的装甲和更大口径的火炮。甚至有人提议把88毫米高射炮塞进去……简直是疯了。」
他看了一眼施特兰斯基,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发展方向的厌恶。
「海因里希,你知道的,我向来反对这种东西。这种笨重的钢铁碉堡会喝干我们的油料,压垮我们的桥梁,还会拖慢整个装甲师的进攻节奏。这违背了闪击战的灵魂——机动性。」
古德里安叹了口气,再次看向那辆被b1打爆的四号坦克,眼神充满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