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了……」赖德少校喃喃自语,「如果我们过河的时候被发现,如果那道停止令突然解除,如果……」
「没有如果,少校。」
亚瑟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冷酷而坚定。
「我知道这很冒险。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现在往西走,我们要面对什么?」
亚瑟指了指西方。
「我们将面对拥堵的道路、匮乏的燃料、漫天的斯图卡轰炸机,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合围过来的克莱斯特装甲集群。」
「那是平庸者的坟墓。」
「但如果我们杀个回马枪……」
亚瑟指了指南方。
「我们就能打乱古德里安的部署。我们会让他们以为这是英法联军主力发起的反攻。这会制造混乱,会让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而在混乱中,我们可以抢到最好的装备,加满最好的燃油,甚至还能抓几个高价值的舌头。」
「然后,在天亮之前,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再炸桥离开。」
「这叫游击战。这叫运动战。」
亚瑟看着赖德,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怎么样,少校?敢不敢赌一把?是用双脚走到敦刻尔克去排队领死,还是开着德国人的坦克,像个征服者一样杀出一条血路?」
赖德看着亚瑟。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
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苏格兰和法国士兵,此刻眼神变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贪婪。
对于这些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人来说,「抢劫古德里安」这个听起来荒谬的提议,竟然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妈的……」
赖德狠狠地啐了一口,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在军校学的那些条条框框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撕碎了。
「好吧。你是头儿。」
赖德重新给他的p40换上了一个满弹匣。
「如果要死,我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死在逃跑的路上。」
「很好。」
亚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上午11:00。距离天黑还有八个小时。
「全军隐蔽。让工兵检查好炸药,但别接线。」
「让娜,让你的人给坦克加满油——把我们剩下的那点存货都用光。」
「今晚,我们要去参加古德里安将军的睡衣派对。」
「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