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轻轻一脚油门就能冲过去,但这群被普鲁士纪律刻进骨髓的士兵,在这一刻选择了服从那个远在柏林的疯子的指令。
……
「停车。」
当车队完全驶过大桥,并在北岸的一处高地上建立起临时环形防线后,亚瑟下达了命令。
「我们……我们安全了?」
麦克塔维什中士从炮塔里探出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河对岸那片混乱却又停滞不前的德军车灯海洋,「这群德国佬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他们为什么不追过来?」
「因为红灯亮了,中士。」
亚瑟跳下坦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皮夹克领口,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质烟盒,终于点燃了那根憋了一路的雪茄。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口腔里打了个转,带走了所有的疲惫。
「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上点眼药了。」
亚瑟转头看向身后的工兵:「去,找块木板来。要大的。」
「您要干什么,长官?炸桥吗?」
「不,炸桥太浪费了。这座桥留着还有用。」亚瑟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我要给古德里安留个纪念品。」
几分钟后。
一块从废弃农舍门板上拆下来的烂木头被擡到了桥头北侧。
亚瑟找来一把刷子,蘸着一桶白色的车辆伪装油漆,在那块黑乎乎的门板上,用最标准的哥特体德文,歪歪扭扭却又极具挑衅意味地写下了两行大字:
【vereronrolle】(交通管制)
【briice oeigebie eri verboen——】(前方大英帝国领土。非请莫入。——)
「把它插在桥头。」亚瑟指了指桥面正中央,「正对着德国人的脸。」
两名工兵看着这块牌子,又看了看几十米外河对岸那些杀气腾腾的德国坦克,咽了口唾沫。这简直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但看着亚瑟严厉的眼神,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把牌子狠狠地插在了泥土里。
但这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羞辱,对于这支刚刚死里逃生的部队来说,还不足以宣泄心头的压抑。
亚瑟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脸烟熏火燎、却依然精神亢奋的让娜中尉身上。
「中尉。」
「在,少校!」
「你的『圣女贞德』号上是不是装了一套大功率的宣传扩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