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提着一把刚刚从坦克侧面解下来的、边缘磨得锋利的工兵铲。
「这附近土质怎么样?」
「很软,长官。」麦克塔维什用靴子碾了碾脚下的烂泥,「毕竟下了这么大的雨,像是烂掉的布丁一样。」
「很好。」
亚瑟满意地点了点头,「啪」地一声合上转轮,将手枪插回枪套。
然后,他从麦克塔维什手里接过那把沉重的工兵铲。
哐当!
铲子被扔到了科诺普卡的面前,溅起的泥水再次糊了他一脸。
「日内瓦公约确实规定要善待俘虏。」
亚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但它没规定,我不能让俘虏进行一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体育锻炼。」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那片混合着血水和污泥的土地。
「挖。」
「什……什么?」科诺普卡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么,那是他之气对待战俘的手段之一。
「我说,挖。」
亚瑟的眼神刺得科诺普卡浑身一颤,「给你十分钟。给自己挖个坑。如果挖得够深、够方正,也许我会考虑让你多活一会儿。」
周围的英军士兵们沉默地围成了一个圈。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哄。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枪栓早已拉开。
这种无声比喧嚣的怒骂更让人胆寒。
「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科诺普卡崩溃地大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来。
「不,上尉。」
亚瑟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身后那几辆还在喷吐着黑烟的b1坦克,以及那些从坦克上跳下来、满脸仇恨的英法士兵。
「我们是凡人。是有血有肉、会流血也会复仇的凡人。」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来自地狱的寒意:
「真正的魔鬼在那堵墙根下躺着呢。现在,我们要送你去见他们,让你去跟他们解释什么是『执行命令』。」
……
十分钟。
在r系统的计时器里,这是一个很精确的时间段。但对于弗里茨&183;科诺普卡来说,这是他生命中最漫长的一个世纪。
那个坑并没有挖完。
或许是因为恐惧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或许是因为那把工兵铲对他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来说太沉重。当他挖到一个浅浅的、刚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