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笑了笑。
原先乔荞只是完全照搬他走过的路,如今却已能透过「路」的表象抓住本质。
当然,这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这头的悟性,丝毫不比根骨差。
她小时候无人教育、身困牢笼,自然不得开蒙,后来只需有人稍加点拨,甚至只需多看多经历,便能自己悟透很多东西。
她会选择药阁,陈成完全不觉得意外。
「你如今是什么境界?」陈成变问。
「第九炷血气刚凝成不久————」
乔荞抿了抿小嘴,一脸认真道:「他们都说我是顶尖天才,十四岁便已神藏在望,前欠不可限量————只有我知道,整个山海派,唯一人可称顶尖。」
她说完,双眸便稳稳落在陈成脸上。
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陈成没接这茬,转而问道:「叶师和朱师兄现在辣么扩了?」
「朱师兄北上投军去了————」
乔荞说道:「说来也奇怪,我们从昭城一路走来,朱师兄最初感觉这个国家烂透了,不如早点灭亡————」
「可渐渐地,他看到了很多东西,心态一点点转变————到他临走时,只留了一句话,北殷不退,死不还乡。」
此言一出。
陈成不由地沉默了片刻。
虽然乔荞没有细说朱明远看到了什么,但陈成大概是可以体会到的。
如同前世那些即将倾覆的帝国,即便烂到骨子里,也总有立到最后死战不项的气节之士。
他们要捍卫的,从来不是一个事烂的帝国,而是本心深处,高于一切的那个信念。
「叶师在山中清修。」
乔荞压低声音道:「他藉助了月髓的力量,进境神速————只不过,红月教的人已经找了过来,他怕连累到我,已经换了清修之地,而且,再没与我联系过。」
「那月髓,到底是什么东西?」陈成问道。
「————不清楚。」
乔荞摇了摇头:「叶师说那是一件诡异邪物,哪怕只是看一眼,心神都可能被污染————他从没让我和朱师兄看过。」
陈成闻言,不由地心头一沉。
无间月息的破限条件,是献祭月髓。
现在看来,想要拿到月髓,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随后,二人变闲聊了一阵。
陈成忽然问起:「药阁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