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门终于开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夫,满手是血地走了出来,旁边还有个年轻学徒,双手端着个铜盆,盆里一片腥红,装满了血水。
那老大夫走入院中,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万千山已经撑着椅背站了起来。
「怎么样?」
万千山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天来他怎么样?」
那老大夫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腰————腰椎彻底碎了————老朽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把碎骨归拢,不敢保证能长好」」
「内脏也伤得极重,脾、肾都有裂口,虽然止了血,但————」
老大夫顿了顿,像是有些不忍心说下去,长叹一声,才道:「这往后,他还能不能站起来,都不一定。」
「这————怎么会!?」
万千山神色一僵,像是被人当胸捶了一拳,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
曹淼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盯着那老大夫,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缓缓转过身。
面朝那扇还虚掩着的门,佝偻的背影,愈发显得摇摇欲坠。
「唔————噗—!!」
急火攻心,他竟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直挺挺朝后仰倒下来。
曹淼将他接住,扶回椅子上时,他整个人仿佛只剩最后一口气。
老大夫顾不得擦手,连忙取了一粒红色药丸给他服下,他的气息才渐渐趋于平缓。
如若没有这药丸,说不准堂堂龙山馆馆主,便要被活生生气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
万千山刚把气喘匀,双眼便死死瞪着曹淼,嘴里不住地重复同一个问题。
没等曹淼开口,那老大夫便立刻带着学徒告辞离开了,连诊金都没提,他和武馆中人打了一辈子交道,太清楚什么能听,什么不能听了。
他们走后。
曹淼才开口,把赵天来如何被秦昭碾压,以至于最后被废掉的过程,详细告诉了万千山。
「有鬼!这里面肯定有鬼!」万千山剧烈咳喘。
「不出意外的话————问题应该在邝逸峰身上————」曹淼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万千山哪里还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