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
陈成的目光随即便移向了坐在云台馆区域主位上的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却没多少褶皱,瞧不出具体年龄。身形不高,腰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那里的老刀。
他双目微阖,似在养神,却始终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场弥盖四周。
极少有人敢直视他。
就连坐在他身边的秦昭和秦香芸二人,都变得无比规矩,神色恭谨,气息收敛,连低声交谈也无。
「那是云台馆主,同时也是秦家的一位老祖,如今虽已是一百二十多岁高龄,但武道一途仍在进境,实力深不可测……」
庄妆把声音压得极低,眼眸深处,明显流露出敬畏之色。
陈成面色平静,内心却也难免惊讶。
此世武者,有一个永远绕不开的衡量标准,那就是个人的武道上限。
有人苦练一生也无法凝成血气。有人在武道某一阶段出现瓶颈,余生再难寸进。甚至还有人因为暗伤或是年老体衰,修为不进反退。
这便是武道上限对武者的无形压制。
每个武者的上限高度各不相同。
而眼前这位云台馆主,一百二十多岁高龄,武道仍能进境。
这意味着,他的上限还在更高更远的位置。
在此基础上,即便他的进境速度再怎么缓慢,也足以确保自身、秦家、以及云台馆的地位岿然不动。
甚至只要他活着,在武道一途上,便还有无限可能。
当然,像他这种上限极高的武者,在世间实属凤毛麟角。
被上限压制,才是绝大多数武者的真实情况。
比如中院那些连二炷血气都无法凝成的黑字牌弟子。
比如文老五十多岁就开始血气衰退。
再比如庄妆家祖上的衰落,也是因为那一任家主到了某一阶段后修为止步,不进则退。
正因如此,大武馆、大势力才会特别看重年轻人的武道上限。
而决定这个上限的因素,大抵便是根骨与悟性,兴许还有那么点虚无缥缈的运气。
那秦昭就是占了些玄而又玄的运气,以中上根骨悟性入门秘传,成为整个秦家过去数年来,唯一的新晋秘传武者。
而秘传法门本身,也是一道被人为垄断的上限。
任何武者,只要是无法入门秘传,毕生最高的武道上限,就是九炷血气化劲巅峰。
唯有秘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