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夯土擂台,台面平整,是专门为实战考较搭建的。
主持场面的,是方温侯与东、西、北三座下院的教习师兄,他们穿梭巡视,神色郑重。
另有执笔的弟子,在旁设下案几,铺开名册,实时记录。
近百名外馆弟子,早已列队整齐,按序考较。
他们大多紧绷着脸,有人不自觉活动着手腕脚踝,有人则深深呼吸,目光紧盯着那几个考较区域中已经上场的人。
「董力!劲破零层『石皮』,评,丙下!」
记录弟子朗声报出成绩,那声音在空旷的场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董力的脸庞腾地涨红,直红到了耳根。
他看看木桩上仅被打出一片凹痕的特制牛皮,又看看自己通红、刺痛的拳锋,脸颊火辣辣的,像被当众狠狠掴了一掌。
他本想骂几句脏话,目光却恰好对上方胖子那双半眯着的,渗出极强压迫感的眸子,他只得把话咽了回去,耷拉着脑袋,灰溜溜退到远处,等候下一项耐力考较。
见此一幕,周围不由传来阵阵议论,有嗤笑,有淡漠,也有疑惑……
「师兄。」
站在队伍后面的石磊,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一位白字牌弟子,问道。
「那石皮是个啥东西?」
「就是牛皮。」
那弟子瞥了石磊一眼,解释道。
「只不过,要用桐油和药水反复鞣制,硬韧得很,差不多顶得上一层制式皮甲。」
「……原来是牛皮。」
石磊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丙下……算个什么水平?」
「垫底的货色。」
那弟子撇了撇嘴。
「甲乙丙三级,每级又分上中下三等,甲上最优,丙下最差。若是三门甲上,便可获得额外嘉奖。」
「就拿咱们这样的白字牌来说,三门甲上,可以获得解除效死契的机会,或者保留效死契,获得铜字牌师兄的待遇。」
「……明白了,多谢师兄指点。」
石磊略微颔首,下意识挠了挠自己的青皮头,眼珠滴溜转了两下。
东侧一个凉棚下。
沈崇年坐在正当中,眉心微蹙,面有不悦之色。
他身侧坐着的,是沈家三房如今能挑大梁的三个后辈,永盛商行的沈宓,大通皮货行的沈兴文,以及沈氏药行南外城分行的沈兴国。
「小五,你莫不是叫人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