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角落,仿佛能一眼望穿半城。
「我教圣物……岂容流落于这等污浊之地……」
那古怪的声音,在空荡的破庙内幽幽回荡,声调阴阳变换,毫无规律,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找!」
其莹白如玉、毫无瑕疵的手指,轻轻拂过积满灰尘的神龛,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
「挡我者……杀!杀!杀!便是城中百万户杀绝,也必得将圣物迎回!」
……
安乐里。
那间虽小却干净齐整的土墙瓦房内。
李氏坐在靠窗的矮凳上,初冬温煦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笼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连带着心里也格外踏实。
她手里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目光落在窗外晾晒的衣物上,犹豫着开口。
「小成啊,娘总这么闲着,骨头都懒了。安乐里这一片,瞧着住的人家都体面,娘寻思着,接点缝补浆洗的零活……」
「娘,最近外头乱,零活您就别接了。」
陈成今天特地回来了一趟,带来了鼓鼓囊囊的米袋、一刀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几样耐存的菜干。
他坐在母亲对面,声音平稳道。
「您要实在闲不住,干脆就去买些布料回来,自己做几件过冬的厚实衣裳、被褥。」
陈成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
「这有三两银子,您先收着。」
「不要!娘有手有脚的,帮不上你就算了,怎么还能拖累你?」
李氏连连摇头。
「这哪里是拖累?您听我给您解释。」
陈成平静道。
「这一两,交咱娘俩的冬税,这一两,买些布料针线,再有一两,您看着买些过冬的东西……我偶尔回来也能用上不是?」
「这……」
李氏听完,倒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这笔钱,她若不接,还真没法保证家里能平平稳稳度过这个冬天。
「小成啊……这个家,真真是靠你撑起来了!娘……娘也真真是享着你的福了!」
她抹了抹眼角,却又抑制不住地露出欣慰笑容。
「这也就是咱搬出来了,要是还在苦槐里……张婶她们几个,指不定得多羡慕娘哩!」
见母亲如此高兴,陈成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又陪着母亲说了好一阵子话,才起身离开。
这房子仅一墙之隔,就是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