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钱都给了周龙……
想搬家,得搞钱先!
陈成离开后,屋里的气氛并未降回往日那般的冰点。
周龙怔怔盯着枕边的钱袋,良久,喃喃低语道。
「虎妞,都说患难见真情……我如今沦落至此……除了你和爹娘,还能真心待我的,也就只剩阿成哥一个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梁光……曹八斗……还有那些跟我称兄道弟的铁哥们……平日里说得天花乱坠,到了真章上……呵……」
「阿成哥的这份情……咱得记着,记死了!」
「我会的,哥。」
虎妞用力点头,想了想,又道。
「对了,阿成哥今儿来找我时,作坊那管事婆子吓得够呛,好像提了一句,说……说阿成哥从龙山中院来……」
「龙山中院!?」
周龙猛地吸了口气,牵动伤处,疼得脸色煞白,良久,嘴角反倒浮起一抹释然的笑。
「好……真好,阿成哥是真闯出去了……」
他转过头,看着妹妹,眼里久违地有了点微弱的光亮。
「虎妞,记着,阿成哥如今彻底不一样了……他给咱的这点暖和气儿……咱必得省着用,好好活,不能白费了……」
虎妞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
她眼下明显还没意识到,陈成在作坊露面那一下,能为她今后带来多少『暖和』。
……
返回安南坊后,陈成直接去到永盛商行。
茶马商队已然开拔,往日里人声鼎沸,骡马嘶鸣的大院,此刻显得异常空旷冷清。
厚重的木大门敞着,里头却只见寥寥几个杂役,正懒洋洋地干着些杂活儿。
陈成前脚迈入院中,很快便有个衣衫破旧的枯瘦少年迎了上来。
少年低垂着头,视线只敢落在陈成的布鞋上,声音细弱得像要被风吹散。
「请,请问……您找谁?」
「大苟。」
陈成笑了笑,一口叫出对方的诨名。
这少年名叫苟富,是陈成在商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二人干活时经常相互帮助。
「这才多久没见,连我都不认得了?」
「你……你是?」
苟富缓缓擡眼,仔细看了半天,才猛然惊醒。
「小成子!?我的娘咧!真是你!你咋变成这副少爷派头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