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兄。」
陈成放下筷子,擡眼看着他。
「有话,不妨直说。」
「嘿,师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钱宝禄笑呵呵地说道。
「师弟刚从下院过来,还没在外头挂职兼差吧?手头……想必也不宽裕?」
他翘起右手拇指,搓了搓中指和食指。
「我这倒有几个好去处,师弟若有意,只需从第一笔饷银里,匀出一半给我……牵线搭桥嘛,总不能叫我空着手去不是?」
「师兄说得在理,却不知,都有哪些去处?」陈成问道。
钱宝禄一听有戏,立刻如数家珍般掰起了手指头。
「茶马商道上的巡检,查私货,打山匪,油水倍儿足!」
「南外城福顺镖局的趟子手,跟着跑镖,走得越远饷银越多。」
「再就是各个帮派的供奉硬手,只要你肯玩命,来钱是最快的。」
「还有巡卫司的搜山队,进山奇珍异兽,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钱宝禄絮絮叨叨说了十几处,陈成却始终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这么些去处……师弟都瞧不上?」
「……师兄,你说的这些差事,免不了与人争斗,乃至搏命……这,不太适合我。」
陈成摇头婉拒。
钱宝禄闻言,嘴角一撇,笑容尽已消失。
「这世道,想安稳赚大钱?那得投个好胎!咱们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不就剩下一膀子力气和敢打敢拼的胆气能换钱么?」
他顿了顿,语气更严肃了些。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没有高风险,何来高回报?再所谓穷文富武,武道登阶难比登天,不拼命,哪来的资源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