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觉得自己在坐牢。
……
楼下大厅里,坐着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
男人皮肤黝黑,手上全是厚茧,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渔网印子。女人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着,衣服虽然干净,但袖口和领口都磨了边。
两个人紧挨着站在沙发前面,谁也不敢坐。
空气里隐隐飘着一股海腥味,和这间满是进口家具的豪华别墅客厅格格不入。
厉枭从楼梯走下来,“樊大叔,大娘,坐。”
樊大叔搓了搓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带着局促。
大娘更是连沙发都不敢碰,拽了一下丈夫的袖子,小声说:“这沙发看着就贵,我们衣服脏,别给人弄脏了。”
樊大叔开口,“厉先生,我们就先不坐了。”
厉枭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大叔、大娘。”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
“一个善良的人,永远不脏。”
大娘愣了愣,眼眶有点发酸,这才拉着老伴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屁股只挨了沙发边一小块,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厉枭在对面坐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
支票。
他展开,推到茶几中间。
上面的数字,写着五千万。
“大叔,当初是你们在海上救了我。”厉枭看着老人的眼睛,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现在,我已经全好了。”
樊大叔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不不,厉先生,使不得!”
他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们就是举手之劳,不敢居功。”
他说着,又往后缩了缩,离那张支票远了两寸。
“其实……真正救您的,是小莹姑娘。”
厉枭眸色微微一变。
樊大叔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如果不是她,您可能早就葬身海底了。”
“大叔不用谦虚。”厉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知道的,是你们救的我。白莹也是被你们救上渔船的。”
这回轮到大娘开口了。
她性子比老伴直,拍了一下膝盖就说了:“厉先生,这话我可不能让您说岔了。”
“我们确实是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