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打开床头灯,掀开自己的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三步走到丁雅雅的床边。
“雅雅。”
她弯下腰,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雅雅,醒醒。”
丁雅雅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全是恐惧,满头满脸都是汗,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薛冰拿了条干毛巾,轻轻给她擦脸上的汗。
“做梦了?”
丁雅雅没说话,眼眶慢慢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
“我梦到大哥哥了。”
“他受伤了,满脸都是血,他站在我前面,替我挡着那些人。”
“我喊他跑,他不跑。”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让我别怕。”
“可是他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
薛冰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说别想了别哭了。
她只是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丁雅雅的被角。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慢,很稳。
“做梦而已,都是假的,快睡吧。”
丁雅雅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已经靠着枕头,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薛冰没有立刻离开,就那么坐着,直到她呼吸彻底均匀了,才起身关灯,回到自己的床上。
这一夜,薛冰几乎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丁雅雅洗了个脸,换了身素色的衣服。
她脸上的红肿消了大半,但脸色很苍白。
长青慕园。
这地方在城郊,开车过去要四十多分钟。
庄事成开的车,林楚龙坐副驾驶,丁雅雅坐在后排,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里面是骨灰盒。
到了慕园,庄事成早就联系好了人,手续、位置、墓碑的样式,全都提前定好了。
丁雅雅从包里拿出一个旧的首饰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副耳环,一枚戒指,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都是她母亲生前的东西。
她把这些一样一样放进去,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妈妈的东西放在这里,陪着爸爸。”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
庄事成和林楚龙站在后面,没有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