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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侧躺着,一直到天亮。
脑海里一幕幕,是关于父亲,关于蒋云……
所有,爱她的人,都走了。
父亲走了,蒋云的骨灰,她也不知道在哪里。
她心如死灰。
第二天。
a国外交部门的人来了。
来的是两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措辞谨慎。
他们带来了一套完整的流程方案。
丁阎山的遗体需要在a国境内火化,骨灰由专机护送回国。
考虑到两国关系的敏感性,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报道里。
二王子全程站在一旁,双臂抱胸。
那两个外交人员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冷得能把空气冻裂。
“火化时间定在三天后。”其中一个人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丁雅雅,补了一句,“丁小姐,节哀。”
节哀。
丁雅雅听到这两个字,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三天。
整整三天。
丁雅雅就待在那个房间里,躺在床上,不说话。
伊莎每天来三次,让人端着粥和水果,放到床头。
有时候端走的时候,一口都没动过。
“你不是一个人了。”伊莎第三次来的时候说了这句话。
丁雅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里面有一个小东西在长着。
她端起那碗粥,喝了两口。
伊莎没说什么,眼眶红了一圈。
丁阎山火化那天,天很晴。
丁雅雅站在焚化炉前,看着那扇铁门关上。
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发抖。
眼睛是干的。
心是空的。
二王子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语不发。
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话。
最后,工作人员把一个白色的瓷坛递到她手上。
很轻。
一个人活了五十多年,最后就这么轻。
丁雅雅捧着那个坛子,终于弯下了腰。
不是哭。
是身体承受不住了。
伊莎从后面扶住了她。
“回家吧。”伊莎说。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