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血迹的颜色、分布、伤口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在叫嚣着同一件事。
死了。
“我父亲说,他死了。”
丁雅雅的声音哑了,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说把他烧了。只要我听话,就把骨灰给我。”
她举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抖,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你是不是见了他最后一面?”
她问。
“他有没有什么遗言?”
蓝钧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久到丁雅雅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被人攥碎了。
然后蓝钧开了口。
“丁小姐,你脸色不太好。”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温度,也没有波动。
"瑞城皇家医院,医疗水平一流,你还是去做个全身检查吧。"
丁雅雅愣住了。
她看着蓝钧,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任何一点信息。
什么都没有。
这个人滴水不漏。
"……谢谢。"
丁雅雅收起手机,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转过身,往回走。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脚底灌了铅。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蓝钧一眼。
他已经重新点了一支烟,靠在墙上,侧脸被烟雾笼着。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也什么都没否认。
丁雅雅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伊莎正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看到她回来,笑着招手。
然后笑容僵住了。
“雅雅?你怎么了?”
丁雅雅的眼睛红得不像话,眼眶里蓄满了泪,摇摇欲坠。
“没事。”她轻抹了一下眼睛。
丁雅雅坐在包厢里,盯着舞台上名家的演奏,一直心不在焉。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蓝钧那几句话。
如果蒋云真的死了,他会让自己节哀。
他没有。
他否认他死了,又不肯透露什么信息,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除非,出了大事。
丁雅雅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蓝钧提到皇家医院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