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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架深灰色的直升机从山脊后面冒了出来,探照灯劈开夜幕,光柱直直地打在小屋前面那块空地上。
后面全是密林,根本没有停机坪。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舱门拉开,一根粗绳甩了下来。
第一个下来的是个身材壮硕的警卫,一手抱着绳索,另一只手臂箍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两人顺着绳子滑下来,那个外国医生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都白了,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大意是“我这辈子再也不干这种活了”。
第二根绳子甩下,又一个警卫带着另一个医生往下滑。
这回更刺激。
风太大了,直接把那名医生的假发吹飞了。
医生落地后,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形象全没了。
他用流利的法语骂了两句,脏话相当地道。
蓝钧抬了下下巴,示意他们跟上。
“人在里面。”
四个人跟着他走进小屋。
灯光昏暗,蒋云躺在那张窄床上,脸上,左臂、左腿都包成了木乃伊。
两个医生瞬间切换状态。
先前还在骂娘的光头医生,三步并两步冲到床边,掰开蒋云的眼皮拿笔灯照了照,又摸他的脉搏,回头冲另一个医生点了下头。
另一个打开随身携带的器械箱,掏出听诊器贴上去。
光头医生则俯身剪开蒋云脸上缠着的纱布。
一层一层揭下来。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最后一层纱布揭开的时候……简直惨不忍睹,半边脸都被炸毁了。
蓝钧看着蒋云那张几乎辨认不出的脸,眼底的情绪被压得死死的。
“必须马上转移。”光头医生站起来,语速极快。
“他的面部创伤太严重了,普通医院处理不了,必须去瑞城。”
他用手比画着蒋云脸上的创面。
“如果继续拖下去,感染扩散,面部组织坏死,那就不是整容的问题了,是命的问题。”
另一个医生也直起腰,摘下听诊器。
“肺部有感染的迹象,情况很不好。”
他皱着眉说:“他现在这个状态,靠这种条件根本救不醒,必须上大型设备,电击除颤。”
蓝钧看着蒋云。
沉默了不到三秒。
“那就去瑞城。”
两个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