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十米。
五米。
到了。
夏东升先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了夏橙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仲明也停下了。
他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也只说了一句话。
“你妈妈要是能看到，一定很高兴。”
夏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就一滴。
她赶紧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丁雅雅在后面小声喊，“别哭！妆会花！”
夏橙被逗笑了，吸了吸鼻子。
两个老头一起把她的手递了出去。
沈希然接住了：她的双手。
夏东升看着沈希然，面色严肃，“我把我闺女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爱她，你要是让她受委屈，别说你姓沈，我也照样收拾你。”
仲明也看着沈希然，语气很淡，“橙橙是我的宝贝女儿，将来你若敢让她流一滴眼泪，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两位“老丈人”的敲打，十分认真。
沈希然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我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他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一辈子都不会。”
两个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转身，夏东升快步走到前排坐下来，眼眶红得厉害。
仲明坐在他旁边，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平静。
但他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
指节发白。
沈希然牵着夏橙走上圣坛。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太美了。”
他顿了一下。
“沈太太。”
夏橙勾了勾唇。
沈希然牵着夏橙的手，走上圣坛。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很久。
上一次，他娶她，是在游轮上。
那时候他的世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是个将死之人，他以为自己娶的是仲秋，世界全暗了。
可现在——他看见了。
看见她穿着洁白的婚纱，长长的裙摆拖在红毯上，手捧花安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光。
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