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站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白小姐,医生交代过,不能刺激他。你就收留他一晚吧,明天,我找地方。”
白莹深吸一口气。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那……走吧。”
出租车穿过大半个城区,最后拐进了一片城中村。
巷子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暗,空调外机滴着水,头顶是交缠的电线。
白莹走在前面,越走越心虚。
上了一幢还算干净的居民楼,她用脚垫下的备用锁匙,打开了门。
回头看了厉枭一眼。
“到了。”
一室一厅。
厉枭站在门口,没动。
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那道门框底下一站,整个人跟这间房子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那感觉就像,把一台保时捷停进了自行车棚。
“请进。”白莹硬着头皮说。
厉枭迈进来,目光扫过四周,嘴角微微往下撇。
墙皮泛黄,窗户上贴着隔热膜,客厅放了一张折叠桌,一个小沙发。
一张书桌,上面摆着很多法律的书籍,桌上还有一个小花瓶,上面插了一支向日葵,已经快凋谢了,无力地垂着头。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物品摆放整齐,没有异味。
他什么都没说,但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着嫌弃。
赵阳站在门外,什么也不敢说。
没想到白小姐还住这么破的地方。
白莹去倒水。
厉枭走到书桌旁,桌上摆着一张照片。
是合照。
他拿了起来。
照片里有三个人。
一个是他自己,表情淡淡的,站在中央。
旁边是白莹,笑得拘谨。
还有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长得很漂亮,眼睛弯弯的,笑得特别灿烂,那种毫无保留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背景是一幢很高的楼。
厉枭拿着照片,拇指摩挲过那个女孩的脸,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白莹端着水杯走出来,整个人定在原地。
赵阳也看到了。
厉枭没说话,只是盯着照片里那张笑脸,神情十分认真。
两个人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厉枭拿着那张照片,没有放下。
拇指停在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