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睛坐起来,赤脚走到阳台。
然后愣住了。
花园里种了满园的绿玫瑰。
一株挨着一株,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花园。
绿色的花瓣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风一吹,花香浓郁得铺天盖地。
昨晚她只闻到了玫瑰的香味。
没想到全是绿玫瑰。
整个花园。
全是。
她扶着阳台的栏杆,指尖发白。
那些久远的记忆,此刻却一帧一帧地翻涌回来。
那年她救了厉枭,与他成了朋友。
有天傍晚,两个人坐在花园里聊天。
他问她,“你喜欢什么花?”
她秒回,“玫瑰。”
他说,“喜欢什么颜色的?”
“一开始喜欢白的,后来喜欢香槟色的,现在嘛……”她托着腮帮子笑了,“我喜欢绿玫瑰,可惜这里没有。”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挺花心。”
温宁宁不服气:“才不是,终归都是玫瑰。”
他没再说什么。
当天夜里,她已经睡下了。
门被敲响。
她打开门,厉枭站在门口,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有血痕,右手手背上一条很深的划伤,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但他的左手举着三朵绿玫瑰。
花瓣上沾着他的血。
她吓坏了,拉着他进屋,翻出碘伏和纱布给他包扎。
“怎么弄伤的?”
“没事。”
“到底怎么弄的?”
他看着她,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那种少年才有的、不计后果的笑。
“小事。只要你喜欢就好。”
温宁宁的目光落在那三朵绿玫瑰上,情绪复杂。
她只是随口一说。
没人知道他那晚去了哪里。
只有厉枭知道,他翻进了当地最有钱的钱家庄园,跟四个保镖和两条德牧搏斗了二十多分钟。
就是为了偷三朵绿玫瑰。
一年后,厉枭掌管了厉氏。
钱家想跟他谈合作,递了帖子,备了厚礼,姿态放到最低。
他签了合作协议,条件是他整园的绿玫瑰。
钱家同意了,让人把庄园里的绿玫瑰全部剪下来,送到了厉家。
佣人一朵一朵清点过,一